程云这一击，把站在鬼鸟正下方的程晖都看呆了。
程晖从没感觉到自家老哥有什么修炼底子。
灵气都没有。
但是他一颗石子能把鸟腿打折……
“干嘛都这样看着我。”
“因为我帅吗？”
程云一脸吃惊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脸上没掉鸟屎吧。
“你……再扔一颗。”
程晖指着依旧在凄厉大叫的罗刹鬼鸟，示意程云。
就连自己和高其煜，也未必能轻而易举地对这鬼鸟造成物理伤害。
自家老哥，一个普通人，竟然可以轻而易举打伤它？
是石子的问题？
还是程云的问题？
还是在场人都有问题？
程云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一把头发。
“我刚才不是着急嘛……”
一边说着，他一边捡起一颗石子砸向罗刹鬼鸟的嘴巴。
哐当。
石子被钢铁般的鸟喙弹飞。
没有半点用处。
鬼鸟显然感觉被羞辱了。
拖着半条命，挣扎怒吼，朝着程云方向扇动巨翼。
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荡。
眼见承重柱都要被震塌。
高其煜手里红色的细丝越发鲜艳。
巨大鬼鸟像被缚囚徒一样，被扯着脖子到处乱撞。
金色眼珠子瞪得快要掉下来。
程晖吸了一口气，从腰间拔出一根竹篾。
抓住巨鸟逐渐干瘪的身躯，跳到它的天灵盖上。
削尖的竹篾对准它的颅骨，狠狠地扎了下去。
只听见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罗刹鬼鸟的颅骨缓缓地裂开了一个缝。
紧接着，缝隙越来越大。
一些黑白混合的浓浆，像喷泉一样溅出。
越溅越多。
打湿了它头顶的羽毛。
巨大的猴脸上，也缓缓流下。
像泼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漆料。
最后鬼鸟终于变成了一具干瘪尸体，轰然倒地。
然而程晖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爬到了鬼鸟的脑门上，伸手向高其煜。
“刀，借我一下。”
高其煜愣住了。
罗刹鸟显然死得透透的。
现场到处都流着黑色血浆，还有没消化的白色眼球。
黑色羽毛飘了一地。
红色绢纱和血红色绣金锦缎七零八落。
到处都是残垣碎木。
看起来阴森恐怖。
程晖还留在这里要做什么。
难道这只恐怖异常的尸体，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高其煜自认也算半个修道之人。
见过生死伦常，也见过一些妖精鬼怪。
但在程晖面前，这些精怪，还不如他可怕。
见高其煜站着没反应，程晖再次挥了挥手。
“刀。”
高其煜这才回过神来，把手术刀扔给了程晖。
程晖熟练地对准鬼鸟的头皮，狠狠地拉开了一条缝。
他用手像剥青蛙皮一样，用力撕开那层长满疙瘩的皮肤。
只见刚才竹篾扎进去的地方，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程晖用手术刀沿着裂缝来回切割。
然后像开核桃一样旋转。
只听渗人的骨头裂开声响起。
猴脸巨鸟的脑袋被程晖钻了个洞。
程云看着自家老弟这波操作，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弟，你要不要敲骨吸髓这么重口味。”
“这可是罗刹鬼鸟。”
“普通鸽子也不带这么折腾的。”
平常看人吸溜鸽子头已经挺可怕了。
自己老弟敲开这鬼鸟颅骨到底想干嘛。
“你……你想干嘛。”
程晖根本没空搭理自己老哥。
伸手进巨鸟颅骨里面掏。
这情形看得旁边陈襄都直抽凉气。
她还没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今晚经历的一切，实在是太刺激了。
完全违背人生经历的唯物主义教育。
程晖这举动更是让她脑袋嗡嗡直响。
程晖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能把怪物当家禽宰的人。
程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掏了好一会。
最后他掏出了一颗乌黑发亮、圆不溜秋、鸽子蛋大小的丸子。
如同黑曜石一般，在昏暗中微微反光。
“能吃吗？”
程晖回头问高其煜。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丹么。
这罗刹鬼鸟少说也有数百年的修为。
别的不说，内丹至少是个补物。
“够呛。”
高其煜摇摇头。
他在高家的古籍里读到过关于虚神的记载。
十分模糊。
据说是修炼失败、失去灵智的大妖。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没想到竟然还真会有内丹。
但是修道之人，对于妖物体内的丹药，应该慎之又慎吧……
闻言，程晖把手里黑不溜秋的丸子塞进口袋里。
然后跳到罗刹鸟的尸体边上。
对准它的翅膀划拉起来。
“你……你又想干嘛。”
高其煜感觉自己强韧的神经系统又被锻炼了。
程晖这家伙不止敲骨吸髓。
还要扒皮抽筋呐。
之前他还觉得一行人倒了八辈子霉，碰上一只传说中的虚神。
现在他觉得这尊虚神才是把修行以来所有霉倒在程晖身上了。
只见程晖用手术刀对准鸟的翅膀和肌腱连接处，一刀、两刀。
将它的皮肉全部翻开。
露出了粉色、白色的肌肉。
然后是筋膜。
程晖翻到了一条电线粗细的红色血管。
他用力拉扯。
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拉了半根手臂长。
“愣着干嘛，帮忙。”
程晖朝高其煜使了个眼色。
为什么这人支使起人来，如此随意。
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
高其煜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走到程晖身边，戴上乳胶手套。
然后像做手术一样，仔细剔除了血管两边的肌肉。
然后手术刀朝里用力一划。
一大片肉就被顺势掀开。
他用乳胶手套扯着血管往外拉。
最后拉出一条长一米多的肉粉色血管。
非常坚韧有弹性。
程晖用水洗了一下，便将它收进布包里。
“卧槽，只听说过龙筋。”
“没想到这鬼鸟身上也有一根。”
程云站在旁边啧啧称奇。
估计自家老弟，早就把小算盘打到这鬼鸟头上。
真的比对牲畜还要狠。
毁了人家老巢，吃干抹净。
罗刹鬼鸟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要招惹程晖呢。
这时，被抽筋吸髓的巨型鬼鸟，急速干瘪。
最后化成了一堆黑色羽毛。
这时，程晖在厚厚的黑色羽毛下翻找。
走到房间正中央处，他停了下来。
让高其煜慢慢把羽毛扫开。
随着手臂长的黑色羽翼被一片一片地捡起，羽毛堆下露出了一张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