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我没听错吧?”小八顿时来了兴致。
她上下打量迎方,嘴都笑歪了,调侃道:“一群吃斋念经的和尚管不住门外就算了。”
“怎么连门内都管不住了,春觉要是知道了不得把你们的皮的给扒下来?”
“额……阿弥陀佛,这正是春觉主持的意思。”迎方的脸挂不住,顿时就黑了。
小八闻言,直接乐此不疲的靠在了车上,她笑着说:“如果说我不愿意去呢,迎方?”
“辛姑娘,这次的酬劳可是很丰富的。”迎方认真的说道。
小八双手抱胸,冷呵:“酬劳很丰富?其中又隐瞒了多少呢?我们可实在是承担不起呀。”
“这次我们能从山海地产公司侥幸回来,其中付出了多少代价你是清楚的,这笔账我早晚会和你算的,迎方。”
小八的话里话外充满了不满,听的迎方直念“阿弥陀佛。”
“里面的东西我和师……和吴大师说了,他没告诉你们,我能有什么办法?”迎方开始诉苦。
此时他的样貌倒更符合他“苦行僧”,脚一直沾地的名称。
迎方和尚又道:“况且有封印不是更方便进行你招魂吗?”
“那你这么大言不惭,你怎么不去呢?”小八回怼道。
“你一个和尚竟然也会PUA?真是稀罕,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你们不会PUA,《春迎寺》的香火怎么能会烧的那么旺?”
迎方深吸气息,调整自身的情绪:“阿弥陀佛,我知辛姑娘对我不满,但还请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意思,帮帮我们。”
“春觉主持已经等候多时,这次的酬金会多到你们无法拒绝。”
“呵呵……什么僧面佛面的?我不会感兴趣的,丁卯,咱们走。”小八转身就向副驾驶走。
虽然没对迎方能动手,但这一幕看得我也很解气,对满脸错愕的迎方摆了摆手,我也上了车。
“如果不是师父,我早就把这个死秃驴给揍趴在地上了。”小八在副驾驶上不解气的说。
我附和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八姐,早晚有一天新账旧账得和迎方一起算,不过……”
“不过师父要是知道咱们把这群和尚给拒绝了,会怪罪咱们吗?”
“你看迎方那样像是和师父沟通过的吗?”后视镜内刚好能看到迎方的身影,小八抬头看了一眼。
我揉了揉脑门:“可咱们现在好像走不了,还有一具尸体没搬走。”
“那就等。”
“那钱呢?”
“他们会送回去的。”
我也跟着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一个问题:“如果迎方要是和师父打电话呢?”
这时迎方已经快步走到主驾驶前,一把打开了车门,将手机递进车内:“你们师父的电话。”
“诶?不讲武德,你妈……”
“喂,小八……”吴大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小八深吸口气后接过了电话。
此刻她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不难看出小八不仅是对吴大师尊重,甚至还带着……惧怕。
小八在接电话的途中全程没有说完,一直到吴大师挂断电话后才悻悻地下了车。
就算我没听到吴大师说了什么,也明白这次《春迎寺》是不进不行了。
哪曾想我刚下了车,在迎方找小八要手机时,小八一个手滑就把手机给弄掉在地。
让迎方看得瞠目结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小八在走过他身旁后,不厚道捂着嘴笑起来。
我悄悄地竖起了个大拇指,跟在小八身后,接着我们就和昨天来时一样,走过小路从偏门进入寺庙后院。
当经过那扇小门时,我竟然感不到一丝凉意了。
甚至见到这门时,我还想问小八昨晚那个黑烟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她怎么不和迎方提出来?
可现在时机不合适,迎方一直在我们身后紧跟着。
进入到寺庙后,刚好迎面撞上安元和安生,他俩依旧是用愤愤不平的眼神看我。
见我手里拿着角磨机,小八手里提着西瓜刀又背着背包,他俩提起胳膊就要揍我们。
“进入寺庙不能带人危险物品,你们这是在藐视我们《春迎寺》!”安远迈起步伐就一拳对我抡来。
安生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们一点也不守规矩。”
我心里纳闷,我没有和这两个和尚起过冲突,他们怎会如此针对我呢?
不过还有一种感觉让我非常困惑,安元的举动和声音我倒觉得没什么。
反倒是这安生,长得膀大腰圆,出口却是一股娘娘腔的味。
听的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同时又挥起了角磨机:“我看你俩是因为刚才偷听我说话才恼羞成怒的吧?”
倒打一耙谁不会?估计真是说到了他俩的心坎里,才这样对我的。
“放肆!安元,安生,你们把《庙规》放哪了?!”迎方上前阻拦。
看着喘粗气的迎方,安元和安生讪讪地低下了头。
安元嘴里念出《庙规》:“十四条庙规第一项,不得与后院的任何人也包括鬼发生冲突,否则……”
“赶紧去办你们的事儿。”迎方呵斥道。
安元和安生抬头扫了我一眼迅速起身要离开。
还挺有意思的,庙规竟然连和鬼都不能发生冲突。
“等等,迎方大师,刚才在车旁,我说话声音那么小完全是自言自语的,这两位高僧刻意偷听我说话。”
我冲迎方深深一笑:“这在你们《庙规》里又算什么?你们《春迎寺》的高僧就是这样的?”
“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还好我是自己人,不瞎传,要是外人呢?迎方大师,我说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你们好。”
“别再哪天被有心之人拍到相同的一幕发到网上,呵……你们可就难搞喽。”
“你!你……”安元气的额头青筋隆起,怒目圆睁的攥紧了双拳。
安生就是个娘娘腔,气的直跺脚,我不敢直视一个彪形大汉如此荒诞的举动。
迎方双手合十,放置额头前:“阿弥陀佛,安元和安生是寺内第三代最后两位弟子,入门尚浅,有许多不足的地方。”
“还请丁施主担待,等他们忙完了后,我自会妥善处理,给丁施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别别别迎方大师,都自己人,意思意思就得了,我担待的起。”我慌忙摆手。
迎方喘着粗气点点头,他一个老人精,多少也明白我话里话外为什么会那么极端。
安元和安生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我刻意把嘴角撇低,一副他们看我不爽,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天彻底亮了,太阳光照在他们光溜溜的头上反起了光。
迎方赶紧给他们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这才灰溜溜的离开。
一路无人,寂静的都有点不像话了,迎方把我们领到了《藏经阁》。
窗口飘出的香烟栩栩如生,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紫色。
《藏经阁》是标准的古建筑,屋檐用的全是卯榫结构,放眼望去足足有二十多米高。
一步一个台阶,走了好一会儿,我们终于到达《藏经阁》的门口。
迎方正开门时,我忽然油生出一股别扭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