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大佛的眼睛刚好与我整个人平行,一双眼虽是材质做成,但显得极为深邃,像是无时无刻都在审视着我的灵魂。
整个佛头的金光比在一楼我看到的颜色还要重。
左右两侧分别有四个和尚盘坐在蒲团之上,双手盘动着念珠,闭眼念着咒,八个人的身前还都摆放着木鱼。
但最狠的人是坐在金色大佛面前的那个和尚,他身穿袈裟,颈戴项珠,不怒自威,旁边放着一把禅杖,乍一看就跟鲁智深似的。
说是满脸的横肉都不算过分,年龄不算大,估计也就快奔五十那样。
我之所以觉得他狠,一是他身后没有护栏,只要往后一倒,绝逼得掉下楼摔成一滩肉泥。
就算不是肉泥也得番茄酱流的哪哪都是。
二来……是他头上的戒疤,竟然是“卍”字型的!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正常的和尚不都是几个点几个点的,这怎么还有不一样的呢?甚至也没有念经。
“看来他就是春觉了。”
来到这里后,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心理作用,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变得更加严重了。
“大师们,请你们休息休息,别再念经了!我们来给你们解决问题来了!”我铆足了劲喊。
“摩啰摩啰,摩醯摩醯唎驮孕。俱卢俱卢羯蒙。度卢度卢,罚阇耶帝。摩诃罚阇耶帝。”
“陀啰陀啰,地唎尼室佛啰耶……”
八人毫无反应,继续念着经,任由我怎么呼喊也没用。
说真的,如果坐在这的是迎方,我都敢说我要推他下去了。
可这是春觉主持,《春迎寺》的一把手,这点面儿我再打破了,那就真是傻子。
“嗡嗡嗡……”
俗话说得好,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我真是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既然你们不诚心,那我就“以暴制暴”。
果然,当角磨机响起后,左边的四个和尚瞬间停下嘴,纷纷朝我看来,一个个的眼神充满怒意。
“嘿嘿,不好意思几位大师,手滑了。”我赔笑道。
幸亏当时迎方着急,没有收下我和小八的家伙什,不然我还真就没办法制造噪音打断他们了。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儿是《藏经阁》吗?”一个胖和尚不满的站起身。
三连问的同时,他又从身后拿起一个带着碗的木棍。
接着宛如一个街头混混朝我走来,这模样看的我浑身一怔。
“引磬为鸣,你不是喜欢响吗?我让你好好听听!”胖和尚三步并作一步。
来到我面前时,我才发现木棍上绑着的还有一个小铁杆。
“嗡嗡嗡……”
我顺势举起角磨机,胖和尚的两只手僵在了半空。
我又刻意的把角磨机向他靠近:“你说什么大师?我耳朵有些不好使。”
“你……”胖和尚显然没想到我这个茬子会那么硬。
但是这怪不得我,是他们找我们办事,还又摆出一副无知无罪的样子,一点求人办事的态度都没有。
“阿弥陀佛,迎地,回来。”春觉很轻很柔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长相如此凶狠的人,说话的声音竟然是这样的,实在是让人感到意外。
不过春觉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我听了后竟然油生一个奇怪的念头。
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我慌忙摇摇头控制自己的理智,随后看向春觉,他依旧紧闭双眼,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主持。”叫做迎地的和尚回到蒲团上。
听到春觉的话后,他的姿态仿佛就跟变了个似的。
“见过春觉大师,我是吴清源的弟子……丁卯。”我回想起电视里的一幕,照猫画虎的说。
“还请春觉大师快些进入正题,我们好为你分忧,耽搁的时间长了,对谁也不好。”
“你们都停下吧,先去楼下等候。”春觉终于睁开眼。
我看的有些出奇,他的眼神尤为清澈,和长相天差地别,就仿佛那种未经世事的孩子一般。
让人根本就读不透他的心思。
其他人我不知道怎么想,反正我心里觉得这种人是有些可怕的。
分明都那么大岁数了,眼神里却显现着未沾染世俗的澄莹,要么就是城府极深。
“是,主持。”八个和尚纷纷起身。
感情他们不是聋子,听到我说话却充耳不闻,只是一直在等春觉的命令。
真有意思,也不知这春觉是怎么回事,上来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多谢春觉大师理解。”我学起了吴大师左手抱右手的礼仪。
这礼仪我也在网上搜了,名为“子午诀”,左手在外,右手在内,手心向内靠拢。
左手大拇指要紧扣右手掌心内的无名指,在道家里又为“拱手礼”。
言简意赅的意思就是和双手合十举佛礼一样。
当八个和尚分别走到我左右两侧时,却纷纷投来了异样的模样,看的我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当他们停止念经的那刻起,我浑身不自在的感觉瞬间就烟消云散。
“看来我真是半只脚踏进了这行。”我呢喃道,下意识想起了藏着的保命秘宝。
会不会和这张黄符有关系呢?
“春觉,好久不见啊。”小八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春觉见到是小八来,顿时堆起笑意,抓着身旁的禅杖起身后,单手对着小八使了一记佛礼。
“阿弥陀佛,辛姑娘,别来无恙。”
我靠近到小八身旁,轻声问:“好点了吗八姐?”
小八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两位的伤势看着有些严重,到换药的时间了吗?需要庙里为两位准备吗?”春觉忽然问道。
小八百无聊赖般的扣了扣指甲,挤出一丝笑容:“托你的福,我们没什么事……”
“进入正题吧春觉,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忙。”
“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已故之人……来梦里找我了。”春觉只说一句话。
小八渐渐向春觉靠近:“呦,那可真稀罕啊。”
接着她又从口袋掏出那张长型黄符,缠绕在了双手上。
小八的嘴里轻声念叨几句,就把黄符在眼上蹭了蹭。
“春觉,你这个忙,我们可帮不了了。”小八说话间,把黄符收进口袋里。
春觉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发生变化:“辛姑娘,此话怎讲?”
“呵……你这是被‘种魂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