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风暴的中心,大昌市内,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冰冷的黑色SUV在雨幕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门前。
陈晓推开车门,无视前台略显诧异的目光,用现金快速办理了入住。
房间狭小而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廉价清洁剂的味道。
陈晓反锁房门,将那个装着伊万头颅和躯干的黄金装尸袋随意丢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脱下身上那件染血的国际刑警制服,赤着上身走进狭小的淋浴间,冰冷的水流冲刷而下。
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冲刷着皮肤上沾染的血污和雨水。
换上房间里提供的廉价浴袍,陈晓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望向窗外。
现在时间才下午两点多,大昌市的天空竟有些暗淡了,仿佛被一层粘稠的青黑色颜料缓缓涂抹。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阳光被彻底阻隔,城市的天际线在一种不祥的昏暗中模糊不清。
一种压抑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感,正随着这异常的天色悄然弥漫开来。
“这就是饿死鬼的鬼域吗……”
陈晓低声自语,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城市轮廓在逐渐加深的青黑色背景下,如同浸泡在墨汁里的剪影,死寂而诡异。
他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窗外的景象预示着风暴将至,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掏出了那张便签纸,目光再次扫过那行扭曲的字迹。
“五个月内拿着这把钥匙打开鬼医院的院长室的房门。”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陈晓的目光落在那个“院长室”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陈晓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院长室”三个字上。
他另一只手探入口袋,握住了那把布满墨绿铜锈的铜钥匙。
“鬼医院……钥匙是有了,可这鬼地方在哪?连个方向都没有……”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就在这时,被他随手扔在床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死寂。
陈晓视线扫过床上那部剧烈震颤的卫星电话,屏幕上“沈月乔”的名字闪烁着刺眼的光。
他伸出手,按下了接听键。
沈月乔的声音立刻从卫电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陈晓,你听着,现在大昌市正在发生一件非常特殊的灵异事件。”
“情况十分危急,从现在起我们要二十四小时保持通话,做到随时对接,信息交流。”
陈晓沉默着,只是将听筒贴在耳边,青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指间的香烟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
乔月乔随后又道:“另外王教授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及时离开时大昌市,现在已经出不去了。”
“目前大昌市已经处于隔离状态,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所以在我们这边支援没有赶到之前还希望你能保护好王教授的安全。”
她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强调道:“他绝对不能死在这次灵异事件当中。”
陈晓那嘶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王小明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这个状态能不能撑过这次的灵异事件都还说不好,怎么可能还去管其他人的死活?”
电话那头的沈月乔似乎预料到了这个回答,短暂的沉默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任务有奖励。”
陈晓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总部不会是想给我钱吧?如果是给钱的话,那就不用说了。”
“当然不是钱。”
沈月乔立刻否定,她的语速加快,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如果你肯接下这个任务,你就有资格调动目前大昌市各大银行所有的黄金储备。”
“上面不管你是公用还是私用,而且就算你不在大昌市呆着,这个权利会随着你所在的城市更换。”
“只要王教授活下来。”
“不够,我还要一件能保命的灵异物品。”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沈月乔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迟疑和为难。
调动黄金储备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筹码了。
这种涉及灵异物品的情况就完全超出了她的决策范围。
“陈晓,这个……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沈月乔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和为难。
“嗯。”
陈晓只回了一个音节,听不出情绪。
大约一分钟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切换了,一个更加沉稳的男声响起,取代了沈月乔。
“我是亚洲国际刑警分部的副部长曹延华。”
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直接。
“你的要求,沈月乔已经转达了,调动大昌市黄金储备的权限,我可以现在就给你。
“至于你要求的灵异物品……”
曹延华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也像是在评估陈晓的价值和当前形势的严峻程度。
“灵异物品事关重大,总部需要评估,但鉴于目前大昌市的极端情况和你任务的特殊性……”
他斟酌着字句,给出了一个看似慷慨实则留有巨大余地的承诺。
“我可以承诺,只要你成功保护王小明教授安全度过此次事件,并协助稳定大昌市局势,我就允许你带走一件灵异物品。”
电话这头,陈晓青灰色的脸上肌肉似乎抽动了一下。
随即,一声短促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
陈晓直接被气笑了。
“曹副部长,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像是能活到任务结束,然后去总部慢慢挑选的样子吗?”
“我不介意死前拉上王小明垫背。”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只有压抑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曹延华显然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噎住了。
几秒钟后,曹延华的声音再次响起。
之前的沉稳被一丝压抑的怒意取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威胁王教授的安全,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