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如潮，不断地冲刷着李凡，让李凡一时间愣了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时，黑雾慢慢凝实，何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凡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跑来这干嘛？”
愣愣出神的李凡被何明这突然地一拍，顿时被吓了个半死，一激灵，差点把手上的童话书都给甩了出去。
“我去，你个老不死，你就不能做个好鬼啊！差点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你不知道鬼吓人，真能吓死人的啊！”
李凡转头看见是何明，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停！停！再骂人，我就把你嘴巴给缝上！回答问题，你来这干嘛？”
何明皱了皱眉头，感觉这小子越来越跳脱了，欠收拾，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
李凡察觉到何明神色不善的样子，顿时不敢造次，赶紧偃旗息鼓。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老东西真的会把自己吊起来抽！
“找你呗！找来找去就找到这儿了。”
何明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找我的话，大声喊几句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了，你乱跑什么啊！而且，你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什么房间都进好不！这次得亏你进的是初一的房间，你要是冒冒失失地闯进了钱小敏的房间，那你就等着被人收尸吧！”
李凡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脑袋，明显是对病娇娘钱小敏有了些心理阴影。
“这是初一房间？那我的这本童话书怎么在这？我记得是送给一个小女孩来着。”
何明摊了摊手，嘴角一撇：“那个小女孩自然就是现在的初一，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为啥会陪你过家家？还不是因为初一把你当朋友，要不然我们还费什么心思，早就送你去投胎了。”
李凡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来到城堡就感觉怪怪的。
都说鬼域里藏着世间所有的恶，我在村里时，这种感觉很明显，觉得每个人都有大病，不是一般的危险。
自己步步惊心，随时可能被打杀，不要太痛苦了。
后来到了鬼域传闻中最凶恶的城堡，虽然其间有些许波澜，但总体感觉像是回家似的，没啥尔虞我诈，原来原因在这啊！
“鬼也会长大？”
对于李凡不按常理出牌的脑回路，连见多识广的何明都感到了惊奇：“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太偏了！”
“鬼的外貌是否变化因人而异，一般情况下都以本来面貌为主。”
何明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凡一眼，愁眉苦脸地接着说道：“像初一这样随岁月慢慢长大的情况，我也没见过。而且归根结底，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什么啊？”
李凡瞬间懵逼了，在记忆里，咱当时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啊！都只是小伙伴间正常的玩耍而已。
“对，肯定是因为你！之前还好好的，见过你之后，才发生了变化，那自然是因为你！你给我好好地想想，到底是什么原因？”
何明说到这，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这个问题自己搞了10年，硬是找不出个缘由。也亏得现在变成鬼，要不然头发都得全部愁白。
看着何明那幽怨的小眼神，李凡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原因真的在自己这，那到底是啥原因？
李凡长呼一口气，收敛心神，全身心地翻找起脑海深处的记忆。
那天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记忆滚动间，定格在山神庙内的一段稚嫩对话。
……
两人玩累了，小初一这才注意到小李凡身上有几道红印，有些心疼地问道：“这疼么？”
小李凡愣了愣，当即大倒苦水：“当然疼了！疼得要命！我不就是想多抢几个红包么？老妈至于这样打我！也就我现在还小，等我长大了，就没人能管我了。”
小初一歪了歪头，有些不明所以：“长大了就真的没人管？”
小李凡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等咱们长大了，肯定没人能管我，我天天过来找你玩！”
小初一脸上的小酒窝越发香甜：“真的？”
小李凡拍了拍胸脯，无比自信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咱们一起长大，我以后肯定天天过来找你玩。来，咱们拉勾！”
小初一开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不然以后不相见”
在两声稚嫩的誓言中，李凡的记忆戛然而止。
……
“到底是什么原因？”
看着李凡有些躲闪的目光，何明就知道这小子已经找到缘由了。
果然，年轻就是好，面部表情会随心理变化而变化，而不像老头子，面容僵化，怎么都看不透。
李凡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呃，好像是相约一起长大！”
何明沉默了，就因为这？那我这几年的脑细胞岂不是白死了！果然，小孩子的心思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怎么了？”
看着何明阴晴不定的脸色，李凡属实是有点害怕，鬼知道这老阴逼在打什么馊主意。
“没事，虽然你让初一等了十年，但终归还是来了，也不算违约。”
何明突然话音一转，神色凝重地说道：“记住，以后和初一的所有约定，都一定要分毫不差的做到！明白没！”
李凡咽了口唾沫，神色不免紧张起来，这老阴逼的脸色，属实有点吓人。
“明白！明白！”
看着捣蒜头似的李凡，何明陷入了回忆，喃喃自语道：“答应初一的事一定要做到！你知道么，初一的父亲最后和初一说的是什么？
不等李凡回答，何明满脸悲哀地接着说道：“是——（初一，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走，不要动，我去找吃的，马上回来！）——初一遵守了和父亲的约定，没有走也没有动，到死都没有！但初一没有等到回来的父亲，等来的却是屠刀！”
李凡愣了愣，内心悸动间五味杂陈，苦涩而又坚定地说道：“我明白了，我以后绝对会遵守和初一的每一个约定！一定！”
……
过了好一会儿，何明收拾好心情，恢复了正常，依旧是那个和煦的大叔。
“你找我干嘛？”
李凡回过神来，大倒苦水地说道：“我找到了那个叫《灵魂驭器法》的法门，也按照法门割了一部分灵魂喂给了龙虎图，却发现自己没有灵力，根本使唤不了龙虎图。”
这回轮到何明愣神了，这小子是不是把我之前的意思理解错了？
而且就算理解错了，也应该是回来再问一下，而不是这么乱来啊！灵魂说割就割，这已经不是能用愣头青来形容的了，这小子绝对有大病！
何明越发觉得把《空性冥想》给这小子是对的，有大病之人就该练有大病的功法。
“你把我的意思理解错了吧！我是叫你灵魂出窍，然后和龙虎图沟通，让它把你带过来。不是叫你去祭炼龙虎图啊！”
李凡疑惑不解地问道：“不祭炼龙虎图，没魂器如何用《灵魂驭器法》？”
何明翻了个白眼，彻底无奈。这小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脑筋都僵化了。
“你就不知道变通一下，只出窍，不驭器啊！驭器是为了杀敌，你又不杀敌，驭器干嘛！”
何明有点无语地接着对李凡说道：“而且，你干嘛要祭炼龙虎图？那东西又不是你的，那是初一的法宝，鬼王级的！你就算进入了练气期，也没有足够的灵力，要到金丹期才行。”
李凡顿时瞪大了眼睛，痛心疾首地说道：“那你叫我沟通龙虎图干嘛！而且我给龙虎图喂灵魂，感觉和它亲近了很多啊！”
何明摊了摊手：“我是叫你沟通！沟通！龙虎图是鬼王级的法宝，它是有器灵的，不是死物，是能和人正常交流沟通的。至于亲近！有人喂你吃好吃的东西，你会拒绝么？初一把龙虎图放在你身上，本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龙虎图是初一的法宝，自然会对你表示亲近。”
“而且，你以为之前村里的人为啥能安分守己的，还害怕靠近祠堂？那是因为龙虎图在那，他们只能把小心思藏在心里，不敢暴露分毫。只要被龙虎图察觉到了苗头，就会被龙虎图当做点心吃掉。”
李凡心里暗暗滴血，我的腿啊！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那你怎么不说清楚！你看看我这腿，又不知道得休息多久才能好利索。”
何明耸了耸肩，很是无奈：“我又不是你家保姆，还要照顾你吃喝拉撒啊！”
其实何明是存心不讲清楚的，想着让李凡碰碰壁，多来问几次，打压一下李凡越发嚣张的气焰，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但何明属实是没想到，这小子撞了南墙，竟然不回头，选择继续撞！撞得头破血流，感觉撞不开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头。
李凡有点心灰意冷地说道：“那怎么办？”
何明无所谓地说道：“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反正那部分灵魂拿是拿不回来了，就当是给龙虎图的回礼呗！”
李凡顿时无可奈何，有点垂头丧气地说道：“唉，那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