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外面?”
张鹏惊疑不定。
出于谨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小心翼翼摸到窗户旁边,通过窗户偷看敲门的人。
木屋门外,一道削瘦人影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门口,人影看不清脸,全身的皮肤像是烧伤一样呈现出大片溃烂的肉,手臂如同老旧生锈的机器,不停的敲门。
“咚……”
“咚咚……”
张鹏倒吸一口凉气。
他无法将眼前之人与鬼屋员工联系到一起。
更关键的是……
三人团明明事先告诉过他,鬼屋内的NPC怪物只有三个,小熊,光头强,以及红衣女鬼吗?
小熊体态庞大,光头强很矮而且脑袋畸形,红衣女鬼更别提了,那根本就是个飘起来的特效鬼影,哪怕真人扮演,也肯定穿着红色的旗袍。
但眼前的人影根本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类。
反而像是……曾经富安公寓被他烧死的男主人。
就在张鹏咽了口口水,心脏狂跳不止之际,忽然察觉一道窥视的目光,来源不是别处,正是院子里。
院子里,还有另外两道削瘦人影,一高一矮,同样皮肤像烧伤一样大片大片出现溃烂的迹象,看不清脸。
又冒出两个?
张鹏吓得连忙后退两步,离开窗户。
这一幕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鬼屋里怎么会冒出新的怪物。
三人团又不认识张鹏,没必要骗张鹏,也就是说这三个东西并不是鬼屋内自带的工作人员,或者特效NPC。
不是鬼屋自带的,就只能是……
“不,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如果真有鬼,前几年不找我索命,现在冒出来了?搞笑呢!”
“幻觉,都是幻觉。”
张鹏有点自我催眠的自言自语,然而全身不断往外冒着汗出卖了他,他现在非常惶恐。
如果是遇到鬼屋老板,哪怕是警察,他压根都不带怂的,但偏偏遇上这种超自然力量,即使是穷凶极恶的张鹏,也很难不犯怵。
“咚……”
“咚咚……”
敲门声依旧回荡在小木屋内。
张鹏一点一点往卧室挪动,卧室还有个窗户,那是电视里小熊每次进光头强家偷吃东西时钻进来的地方。
他想从那逃出去。
窗户在炕上。
张鹏先通过窗户打量了一下院子后面,看到没有削瘦人影,才稍微放心,准备从窗户跨出去。
然而刚爬上炕。
炕上被窝蜷缩成一个团。
张鹏顿时愣住了。
这个被窝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移开目光,跨过被窝,正准备从窗户逃出去。
上半身钻出去。
下半身一点一点往外蠕动。
“嗯?”
忽然一股冷意传来。
仿佛一只手抓住了张鹏的脚踝,张鹏脸色剧变,疯狂往窗户外面钻。
不管抓住他脚的是什么东西。
他都不想面对。
他只想赶紧跑出这鬼地方。
“窗户……在缩小?”
“疼……疼疼疼疼!”
张鹏惊恐的发现。
木屋的窗户竟然在缩小。
他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当他想钻出来时,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完全卡死了。
不仅卡死,还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压缩,如同一条鲸鱼咬住了他的腹部,要把他生吞活剥咽进肚子里。
屋子会吃人?
说出去谁敢信!
“等等……等等……不要!!”
张鹏再也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他看不到卧室里发生了什么。
但他听到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有什么东西进入了卧室,抓住他的腿,把他往卧室里使劲拖拽。
那是很多只手,非常非常多,根本不像人类该有的力气,死死拽着他的脚。
窗户还在收缩,挤压他的腹部。
血液开始无法流通,再这样下去,张鹏会被腰斩。
意识模糊间。
张鹏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怪人,出现在乌鸦群中,乌鸦像是他的护法神,又像是他降临的征兆,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嘲弄的注视着他。
“欢迎来到游戏场。”
记忆中,仅仅剩下这一句话。
张鹏五脏六腑被绞断。
当场死亡。
……
……
张鹏睁开眼睛。
他出生在树洞里。
树洞里静悄悄的,十分安静,张鹏扶着脑袋,无论怎么回忆,都记不清自己进入这里之前干过什么事。
他失去了记忆。
但当他摸到自己腰间,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时,张鹏似乎隐约想起一点什么。
他好像是来杀人的。
他要来杀谁?
不行……头太疼了……根本记不起来。
“草,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是怎么进来的……”
张鹏扶着脑袋,一只手攥着匕首,给自己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另一只手摸到树根上坑坑洼洼,用小刀刻着些文字。
凑近一看。
“我是张鹏,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是未来的你,你被困在这个地方,这里是鬼屋,更是一座恐怖的牢笼,你必须逃出去,否则就会被鬼杀死。”
“逃!!逃!!”
“快!!”
张鹏一脸茫然。
这段话的主人是未来的自己?可是如果他真的死了,又如何刻下这段话提醒现在的自己呢?
“嘎!”
忽然间,森林里传来一声乌鸦的怪叫。
张鹏顺着声音走出树洞,只看到森林里一棵松树轰然倒下,伴随着电锯轰鸣声,以及某种熊类的嘶吼声,森林中间有人在打架。
林中的乌鸦都被惊动了,四处飞走。
张鹏还没反应过来。
飞走的乌鸦便汇聚成一道红色的影子。
这道影子渐渐变清晰,他的跟前出现一个身材比例极其不协调的女人,脖子比寻常人长了三四倍,眼珠子也呈现出彻底的漆黑,看不到一丝眼白。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张鹏本能的想逃跑。
然而女人的动作更快,乌鸦迅速缠上张鹏,疯狂啄食他的皮肤。
鸟喙如同尖刀。
每一口都撕下一块血淋淋的肉块。
“啊!!!”
张鹏歇斯底里地惨叫着。
女人到他跟前,脑袋微微偏了一下,像是鸟类打量自己的猎物,然后用那双断掉的手按住张鹏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