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张泽想到系统任务的描述。
【拘鬼之地：尖叫指数2.5颗星】
【你像往常一样进入工作的地方，但是脑袋又晕又沉，周围雾蒙蒙的，也看不清同事的脸，这跟你昨晚看的鬼片很像。你想喝杯咖啡提提神，但当你拿着杯子来到咖啡机跟前，你发现桌子上有一层灰，这里早就没有咖啡机了……】
【请前往西城派出所，生存到第二天早晨，祝你好运】
系统描述的场景应该就是普通人遇到灵异事件的时候，发现所处环境与记忆中不一样，陷入到失传媒体的空间。
“监控显示，关师傅一直好端端的修复录像带，一切都很正常。”
“异常出现在他把录像带的视频传进电脑，用电脑看视频的时候。”
“莫非……观看失传媒体的人，其实就会被鬼盯上？”
张泽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测。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陈歌获得的两首音乐，《黑色星期五》和《嫁衣》，本质上也是失传媒体。
如果这两首歌也藏着鬼，会盯上所有听过歌的顾客，那陈歌鬼屋还开不开了？
“那么到底为什么在看了视频后，鬼脸进入派出所，带来了这一切。”
“至少要存在一个媒介吧。”
张泽看了几遍监控，脑袋里反复思考着事情的经过，冒出新的想法，很快又否定掉。
就这样左右脑互搏，大概十多分钟。
张泽回忆起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
“编号012失传媒体里，朱秀看到那个晚上踮着脚绕床转圈的老头子，床头没有心率检测仪，但怪谈真的发生，接到报案以后，我去看却看到了心率检测仪。”
就是这个微不可查的细节。
让张泽像抓住什么似的。
返回办公室，重新看了一遍视频，张泽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编号012失传媒体视频里，含江市人民医院病房里没有心率检测仪，但是张泽当时在病房里看到了心率检测仪。
最关键的是。
这个怪谈触发的形式和关师傅一样。
是在张泽看过视频以后，怪谈才发生在现实中，张泽一开始以为是某种预知能力，现在一个更合理的猜测浮现出来。
难道……失传媒体怪谈发生的条件是……
“相信？”
为什么颜队早就看过视频，但病房里那个老头子并没有表现出异常，偏偏在张泽看完视频后，老头就开始表现出异常了？
因为张泽知道朱秀这个怪谈会出现在怪谈协会的迎新晚会上，所以潜意识相信怪谈是真的，而颜队作为人民警察，唯物主义者，自然不相信这些怪谈。
道理是一样的，关师傅恐怕并不知道失传媒体的怪谈是怎么回事，修好录像带以后，出于好奇把视频上传到电脑里。
看完以后，可能是恐惧，亦或者其他心态作祟，关师傅相信了视频里的怪谈，所以编号008失传媒体的怪谈变成了现实。
也就是西城派出所今晚上发生的一切。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猜测。
鬼脸曾经无意识吐出的几个字，更加印证了张泽的猜想。
张泽问鬼脸，为什么会来西城派出所。
鬼脸的回答很耐人寻味。
“有人……想我……”
谁会想一只鬼？
但如果用关师傅相信怪谈，招来鬼，这个逻辑就通顺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只要相信视频里的怪谈是真的，怪谈就会成真。”
“对啊……对啊！陈歌那两首禁曲，恐怕也隐藏着恐怖的怪谈，但是没人会相信一首歌唱的东西，所以自然不会招来歌里唱的玩意，变成纯粹渲染恐怖感的工具。”
张泽理解了一切。
失传媒体系列怪谈，本质上就是一堆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传播制品，如果相信里面的东西，那么描述出来的怪谈就会进入现实。
但如果纯粹抱着猎奇的心态去看，不把这种玩意当成纪录片，那就屁事没有。
搞清楚一切之后。
失传媒体便再无任何威胁。
张泽坐在沙发上，静静望着窗外的夜色，直到太阳再次升起。
……
……
“张先生，辛苦了，看你眼睛都熬红了，有找到任何线索吗？”
“嗯，颜队，我已经搞清楚了这些东西，这些影像传媒制品具有某些潜在的心理效应，容易诱发人内心深处的心理疾病，类似光敏性癫痫，癔症，触发暴力倾向等等……”
“以后发现类似的，都可以直接销毁，或者交给我来办，我会妥善处理。”
“好的，多谢你的帮助，说起来，小蒯说他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梦到派出所里闹鬼了，还说老关不见了……老关上哪去了？”
“关师傅……”
“颜队，你自己看监控吧。”
早晨，颜队和李三宝回到派出所。
他们在警车里找到睡得正香的蒯良。
派出所内，只有张泽一个人，张泽则将事先准备好的监控录像交给颜队，颜队看了一遍，发现视频里关师傅一切正常，完成工作后伸了个懒腰，出门买了两瓶酒，然后就再也没有返回。
整个视频看上去蛮正常的。
至于这段录像是怎么来的……
张泽当然不会告诉颜队，这玩意是他照葫芦画瓢，一点一点画出来的……
张泽感觉自己以后要是做个会计，估计会赚的盆满钵满，玲玲的灵异配合恐怖艺术天赋太好用了，啥都能造出来。
“好吧，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你帮了我们很多，以后有事找我帮忙，可以直接打我的私人电话。”
“你们新世纪乐园不是还有两个月就要拆迁了？看你有没有继续干下去的打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们派出所做个外派人员，放心，待遇保证管够。”
张泽谢绝了颜队的提议。
有他和陈歌在。
新世纪乐园一百年都不会倒闭。
【任务完成】
【午夜派出所：尖叫指数2.5颗星】
【不要在含江市散布怪谈，因为一旦有人相信，它便会成真。】
任务完成。
张泽明显感知到门后世界的场地出现一块新地皮。
该确认收货了。
除了系统任务的奖励，还有一些未处理完的事项，比如两个录像带中的另一个，编号009的失传媒体。
以及这双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