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归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嘴里叼的烟都忘了，一张嘴掉在了地上。他拉住吴寻的双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兄弟，亲兄弟啊，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也不是同一个爹，但是我们……”
吴寻浑身一激灵，赶紧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哎呀卧槽，行了，不会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吧？我这人就是单纯的仗义，你要这样，我得赶紧离职了。钱可以没有，我的清白不能被玷污。”
气氛一瞬间便轻松了许多，范归身上的黑气似乎也淡了许多。
……
晚上二人都没加班，范归硬拉着吴寻喝了点酒。
吃完饭，已经临近午夜，要不是喝了点酒，范归还不想回家呢。本来一天一夜几乎没睡觉，他也确实挺疲倦，可到了小区，他又精神起来，甚至酒也醒了大半。
“老范，你搬家了？不过这地方确实离公司近。”
老范站在楼栋门口不想进去，纠结地看了看吴寻，随手指了指一个窗户。
“我才搬这里一周，离得近是一方面，主要还便宜啊。不过一楼采光不咋地，还埋汰。”
吴寻四周看了看，感觉气氛有点压抑，又看向范归所指的屋子，窗口正有阵阵黑气弥漫
“老范，你租这房子确实有问题，走，我们进去看看。”
范归本来就犹豫着不想进去，听吴寻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小吴，要不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你看我这腿抖的……”
吴寻看了看范归，笑着摇了摇头。
“那好吧老范，你把钥匙给我，我自己进去看看。”
范归木讷地拿出钥匙递给吴寻，喃喃道：
“你不怕吗？还是感觉不到？要不别冒险了咱走吧。”
吴寻没再理会他，直接大步走进楼栋。当房门咔哒一声打开的时候，范归浑身一激灵，也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来到屋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更敏锐了，吴寻差点被屋内的黑气推了个跟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客厅的地板黑气更浓郁些。
范归进了门就打开了客厅的灯，吴寻正在思索，灯一亮，客厅的中间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儿。
虽然吴寻早有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女孩儿穿着褐色的上衣，留着齐耳的短发，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小吴，你咋了，是看到什么了吗？别吓我啊，我怎么感觉带你回来我更害怕了呢。”
吴寻没说话，而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孩儿。女孩儿的嘴角上扬，一口血红的牙渐渐显露出来。
“你能看到我？看你一脸恐惧的样子，不会是来这里抓我吧？”
吴寻咽了咽口水，看着女孩儿越来越狰狞的脸，艰难地开口道：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能够听到你说话，你可以说说你的故事吗？说不定……”
“小吴，你别吓我，你在跟谁说话呢？你看到了什么？”
吴寻还是死死盯着正向自己慢慢飘来的女孩儿，并没有回头。
“老范，你先离开这里，回头我再跟你说，快。”
“啊？这！好...”
本来就在门口的范归根本没有多想，答应了一声，转身就想出去。
“啪！！！”
门就像有人在外面推了一把一样，重重地关上了。
范归被吓得一个踉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瑟瑟发抖，嘴里叽里咕噜碎碎念。
“邪魔冤鬼快退散，我再也不熬夜了，也不看毛片了，也不偷看女同事大腿了，天灵灵，地灵灵，急不急如律令...”
本来压抑可怕的氛围，被范归一念叨，吴寻差点笑出来，紧张感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哈哈哈，你们谁也别想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女孩儿说着，伸手便抓向吴寻。
“啪！！”
吴寻根本没工夫多想，抬手就是一巴掌，女孩儿竟然被抽飞了，飘出去好几米远。稳住身形之后，她一脸惊诧，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
“你，你，你是什么人？不但能看到我，还可以打到我，我要杀了你。”
说完，女孩儿张开双手，挥舞着满手将近10厘米长的指甲再次冲了上来。
本来吴寻是不想对女孩儿动手的，但女鬼的话......
“啪！！”
又是一巴掌呼在女孩儿脸上，又将她抽飞了。
如果吴寻昨天在地铁上还不确定是做梦还是真遇到什么了，那么现在他可以很确定这个女孩儿并不是人。但只要能触碰到，能对她造成伤害，就不至于产生绝望。
“太慢了，你能不能......”
话刚说一半，女孩儿又扑了上来，吴寻火气也上来了，双手抓住她的双臂，用头连续撞了她面门好几下，一把将她扔出去好远，她一半身体都透出了窗外。
女孩儿就那么悬在那里，满头满脸都是血，似乎有点懵圈。
“小，小吴，你是和她打起来了吗？感觉你还没怎么吃亏的样子，我感觉这屋里没那么阴森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范归已经站了起来，又试着开了一下门，竟然开了。
“门能开了，卧槽，快跑吧。”
说完，范归夺门而出，跑得飞快，没几秒钟，奔跑的脚步声就已经远去了。
吴寻没有管他，仍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孩儿。
不知道是被打服了还是打清醒了，女孩儿慢慢飘到吴寻面前，便不再动手了。虽然她的脸看起来依旧是非常渗人，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不管你是谁，你真的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吴寻大大的吐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你就告诉我怎样你才可以离开这里就行了。”
女孩儿轻轻地飘到沙发跟前坐了下来，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空出来的位置，示意吴寻过来坐。
“我叫‘孙瑶’，身体就埋在我的脚下一米多深的地方，是我男朋友杀的我，他叫‘齐威’。我无法离开这里，若不是刚刚你出手，我会一直处于疯癫状态，怨念会害死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吴寻有点迷糊，便插话道：
“哦，你是个冤魂。你的尸体没有被找到，说明你男朋友仍然逍遥法外。好吧，我现在帮你报警吧，我不想和你多说话，总觉得怪怪的。”
女孩儿看着地面，两只脚不停地蹭着地板，没有再说话。
......
虽然已经临近午夜，但听说有尸体，雷子很快就到了。
“我是邱晨，市重案组的。是你报的案吧？尸体在哪？”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便装、头发凌乱、清瘦、但看起来很结实的中年人。
吴寻看了看此人，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年轻，便伸手指了指客厅中间的地面。
“尸体就埋在那里，大概一米多深的位置。”
邱晨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吴寻，没有说什么。来到客厅中央，点了根烟，愣愣地看着地面半晌。
旁边的青年忍不住了，瞅向吴寻问道：
“这地面没有任何痕迹，你是怎么知道下面有尸体的？不会是......”
话说一半，邱晨打断道：
“小陈，你去车里拿些工具；小王，你打电话叫法医过来。”
小陈一愣，但还是转身出门了。小王满脸诧异，看了看吴寻说：
“师父，还没挖呢，万一......”
“让你叫你就叫，哪那么多废话。”
说完，邱晨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吴寻，没说什么。
吴寻似乎被邱晨的气势震慑到了，怎么站着都不舒服。拿出一根烟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一个没拿好，还掉地上了。
“下面埋的是女的？”
本来刚把烟捡起来，听到邱晨说话，烟又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