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事情,确实有点复杂,不过凭借你现在法师境的实力蹭点好处,问题不大!”
见很快恢复淡然的庄恕,欧阳嘿嘿一笑;至于庄恕心境的沉稳,欧阳并不吃惊。
就庄恕那般奔走江湖唱鬼戏的频率,整个梨园行都没几个修士能坚持下来,有此大毅力,心智强些,不是很正常吗。
“先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灵幻界上面修士,给那些偷偷摸摸的西洋传教士的信仰教廷做了个局……
灵幻界上面的人吃肉,自是允许下面的修士跟着喝口汤。”
欧阳一点点的把事情说开,庄恕的眼睛不由一眯。
王朝末年,神州动荡,外面的修士势力蠢蠢欲动、扎钉子的行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布局,俨然是灵幻界上面的人和西方传教士的斗法与博弈。
其中虽有危险成分,但正如欧阳所说,风险并不大。
毕竟在本土,神州修士还能够让外面的人欺负了不成?西方真有那么强,也不用一直龟缩在那边,只敢在神州内偷偷摸摸的做些事情了。
事关道途,这风险得冒;就法师境战场,凭借神通加身,又有楚人美这么一位灵鬼相助,庄恕也有着几分自信。
欧阳看见庄恕眼神中的坚定,再次笑眯眯的道。
“不过在你祭炼阴属空间法器之前,最好能找件合适的灵性古物当做载体,后续各方面祭炼,也会更方便一些。”
标准的奸商笑容,庄恕哪里不知道欧阳接下来要说什么。
“哦,这意思是奸商你手里有咯?”
“刚好有些收藏,你可以看看!”
只见欧阳手一挥,桌子上浮现出青铜镜、木匣子、古画卷,十几样灵气四溢的古物。
前面说那么多,这转头又来一波推销,这生意做的,庄恕不由得暗骂一声。
“该死的奸商!”
心里骂归骂,对桌上的灵物庄恕还是很感兴趣的。
事关道途,这用寻常之物祭炼的空间法器,与相配灵物祭炼的,自不是一回事。
当庄恕目光落在一幅古画上,不由得轻“嗯?”了一声。
画中的宫装美人对镜梳妆,凤钗垂珠、一身霓裳羽衣,那双含情的眸子,就如画中走出来一般,美得有些不可方物,更有些勾魂夺魄。
这古画上的灵性倒还好,但画卷美人身上覆盖的一层欲念,无疑让庄恕起了心思。
戏台收集的诸般情念,自是包括欲念这一项,这古画若是能收集欲念,对鬼戏班整体自是有不小帮助的。
“欧阳这奸商留着此物,恐怕就是宰自己一笔大的呢?”
庄恕目光逗留在古画上,欧阳并不意外,或者说当初自己看到这幅引人欲念的古画时,便准备好高价卖给庄恕了。
“唱戏的,你真是好眼光呀!这幅《贵妃夜妆图》,可融会了灵幻界一位丹青妙手毕生技艺于心血,画中的美人更是勾人夺魄……”
面对欧阳这一番吹嘘,庄恕恍若未闻,直接打断道。
“说吧,最少能多少钱?”
“这丹青妙手的心血之作,提钱多少俗了?”
奸商一脸尊重艺术的模样,庄恕可谓一点都不信,不收钱,那只能是要比钱更珍贵的东西。
不过对方要演,自己静静看着就是了。
“咳咳!这幅画可以不要钱?甚至可以白送给你!”
在‘行家’面前,自己这点伎俩确实不够,有空或许可以去培训一下,欧阳咳嗽一声继续道。
“不要钱?送给我?奸商,你能这么好心?”
“你这是什么话?这不看你钱和灵材花的差不多,想帮帮你嘛!”
“说吧,什么条件!”
“嘿嘿!我就喜欢唱戏你的这份直接。
其实也没啥,就是你借信仰教廷祭炼空间法器时,把这些灵物也给放出来蹭蹭,只要成了两件,这幅画便白送给你了。”
“买一还二,你这奸商的心,怕是黑的吧。”
庄恕忍不住吐槽,双方上层的博弈,自己这法师修士在下面打一些秋风总体还好,祭炼一件法器风险也勉强还行。
如今这奸商要自己弄一堆,这不是明晃晃地把自己暴露出来,让其他修士对自己产生想法嘛!
“这个免费机会你可以不要,照常付钱就是了!不过这幅古画的价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这赤果果的卖方市场,庄恕只能无奈道。
“我试试!不过这事情我不能保证成功!”
“这个自然,没成后面你照常付钱就是了;我也没那么黑心,这事情我也不让你白干。
唱戏的你不是对炼器感兴趣嘛?除了前面的约定之外,根据这些灵物储存的力量,我可以将我这一路的炼器经验相赠于你,如何?”
这是怕自己不出力,奸商直接下重饵了;问题是自己还真没办法拒绝,对‘炼器’的手艺,自己着实有些馋呀。
“合作愉快!祝道友,此次满载而归。”
将东西收好,听着欧阳的祝福,庄恕更是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石洞府。
……
在路上,庄恕摸着自己的“钱包”,这鼓鼓囊囊的来,空空如也的回,这一来一回间,虽说有些收获,但距离鬼戏班的全面更新换代,着实相差甚远呀。
说起来,还是自己炼器更为靠谱一些;不仅能省钱,更能为修行开辟一条赚钱的路子。
就奸商欧阳石洞府的十几件中品法器,不算庄家班唱鬼戏的额外收入,日夜不停起码要唱个十来年,这手艺赚钱的速度,说不眼红是假的。
只是炼器这门手艺,真不是那么好入门的,对“技艺难成,炼火难修!”这么句炼器谚语,庄恕更是深有体会。
就是有着【百相戏生图】辅助,同样如此。
行走间,庄恕不由将意念投入【戏生图】一尊黯淡的炼炉幻影中。
从当初自己有‘炼器’这个想法后,庄恕便想着靠【戏生图】取巧,借助“法相加持”的方式,尽可能地绕开传承和经验的一定限制。
奈何,想象很丰满,结果很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