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后警方就联系了张大师的家属。
张大师院子内,撕心裂肺的哭声,忽然就从外面传到了还在神堂跪拜的黄毛耳里。
黄毛跪在神堂内,看着昏暗灯光之下面色肃穆可怕的神像,环视着贴满符文墙皮,耳边那连绵不绝的哭声,让他的心底没来由的开始发颤。
他还在惶恐中,一个大婶忽然冲进了神堂,劈头盖脸的就朝黄毛打了过来。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害死了她!”
黄毛认出了面前这位大婶,这是张大师的母亲,看着对方悲痛愤怒的模样,黄毛的心更加慌张起来。
等张大师的几个弟子将张大师的母亲劝走,黄毛才看向还留在神堂里的一位弟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师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黄毛的无助又害怕但又隐含着期待的目光。
弟子神色复杂的看着黄毛,最后说道:“师傅死了。”
师傅死了!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砸碎了黄毛本就不多的期望。
本就受了伤在强撑的黄毛,心中的那股气一下子散了下去,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大师死了?大师怎么就死了?
这听起来仿佛天方夜谭的话,让黄毛的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请大师帮忙去驱鬼,然后大师就死了……
那么厉害的大师都死了,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
黄毛看着还在神堂里的弟子,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被抓住的弟子仿佛在躲瘟神一般用力的将黄毛的手扯开,下了逐客令:“现在师傅死了,你也走吧。”
走?他不能走?
大师都死了,他能走去哪里,那只女鬼一定会杀了她的!
此时的黄毛早已没有当初嚣张的气焰,满心都只有自己可能会死的恐惧。
该怎么办……
焦躁和惶恐夹杂在黄毛的心中,过了一会,一个念头从黄毛的心中浮现。
不是说警察局阳气重吗?如果他自首呢?!
他掏出手机,巍巍战战的拨通了报警电话,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黄毛绝望的大声说道
“喂,救救我,我要自首,我要自首!”
当黄毛看到警车的到来,黄毛在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懈了下来,警察走到他面前还没有开口,黄毛就噗通一下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黄毛就听到边上的人慌乱的说道:“我们可没有对他做什么,他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
姜言看着坐在位置上刷题头也不抬的李素妍,拎着袋子冲她打了声招呼:“我先走了。”
“嗯。”李素妍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题目,随意的应了一声。
对于李素妍的反应,姜言也是见怪不怪。
李素妍是店里的另一位员工,平日里就和尹顺熙交替上着早班。
听顺熙姐说,李素妍一直在准备考公,但是考了两年都没有考上,所以在便利店有空的时候就刷题。
姜言之前甚至怀疑过,李素妍来便利店兼职是不是只是为了找个有免费空调的自习室。
打完招呼,姜言就拎着袋子走了出去。
这次姜言没有着急回考试院,而是循着昨天他们说的案发地点往前走。
既然他们说这是邪灵作祟,姜言也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不是所谓的邪灵干的。
事发的地点是在一个巷子中,巷子两边应该被拉起过黄线,只不过此时黄线已经被路过的人扯掉,狼狈的掉在地面上,还被踩上了脚印。
姜言跨过黄线走了进去,这个巷道采光并不是很好,现在已经是早晨,但是清晨的阳光并没有照进来多少,整个巷道显得有些昏沉。
姜言慢慢往前走,踩在塑料袋上的声音在这当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走到一半多,姜言就看到侧面墙上和残留在地上的血迹。
姜言抬头看着墙壁上的那个洞,那里应该就是传闻中张大师被钉了脑袋的地方。
姜言冲着毛球说道:“这应该就是邪灵做的了吧。”
这样的高度和力道……一般的人怎么能做到。
毛球并没有回答姜言的问题,而是飞到了一处杂物之上,本来就蓬松的毛发更是如同刺猬一般炸了开来。
看着毛球不同于之前的反应,姜言脚步一抬就跟了过去。
他扒开了杂物堆,只见在这堆杂物之中,遗落着两个金黄色的铜铃。
此时两个铜铃仿佛是装了电池一般哒哒哒的动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姜言的眼睛都不由张大,伸出手朝着两个铜铃伸去。
毛球:Σ(;゚д゚)
看着如此鲁莽的姜言,毛球没有犹豫飞快的冲到姜言的面前,一口咬住了姜言的手,拽着他的手往回走。
两个铜铃随着他们的靠近震动的越发剧烈起来。
姜言也没有拦着毛球的动作,默默顺着毛球收回了右手。
看着如此配合的姜言,毛球这才松了口,讨好的舔了舔的手掌。
只是舔着舔着,毛球本来顺滑的毛发又一下子炸了起来。
毛球小小的脑袋向边上看去,三角形的眼睛因为震惊都变得圆了起来。
在毛球的视线当中,就看到姜言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那两个铜铃捡了起来握在了手里。
原本不断震动的两个铜铃在姜言的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姜言看着手中的铜铃,当他的手碰到铜铃的那一刻,姜言只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就像那种僵化了许久的身体,忽然被人按摩松开了的感觉。
爽!
姜言戳了戳旁边炸毛的毛球:“再找找,还有没有!”
这两个铜铃一看就是散落出来,要是运气好,在附近应该还能找到。
不过,姜言的运气显然不怎么样,毛球前前后后找了一阵,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
再找不到铜铃之后,姜言也放弃了继续呆在这边,拎着袋子回了考试院。
回到考试院之后,姜言拆开了袋子里的饭团,一边吃一边观察着桌子上的两个铜铃。
铜铃和一般的铜铃不太一样,在铜铃的表面刻着一些姜言看不懂的符文。
姜言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那符文,他那种被马杀鸡的感觉就是从这符文之上传来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带个掉落的铜铃,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死去的大师散落在附近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