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听说有两个联防队员要找他，说是有重大发现，他立刻把秦强和邢永刚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的叶国庆正好也在赵建国的办公室里，听到有重大发现，他也是很兴奋，这几天他的压力也十分大。
毕竟他是省厅派下来的负责指导案件的，但这起案件他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更何谈指导两个字？
见到秦强和邢永刚以后，叶国庆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赵建国也是同样表情。秦强看到赵建国和叶国庆的表情，反而有点腿软了，邢永刚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你俩叫啥名字啊？听说你们有重大发现？”
赵建国开口问道。
秦强咽了一口口水，主动开口道：
“赵支，我叫秦强，他叫邢永刚，我们俩都是多年的联防队员，一直想做个正式的警察。
这次盘查，我们日以夜继，不眠不休，终于有了发现。”
听到秦强的这番话，邢永刚有些感觉不对，自己二人明明是从下午刚领到的照片上找到的线索，现在这么说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但赵建国的脸色依旧是笑眯眯的，他点点头说道：
“像你们这样的联防队员，正是我们警察队伍的有力补充。要是你们的重大发现能最后抓到凶手，我就向局长打报告，吸纳你们进队伍。”
听到赵建国如此说，秦强腿也不软了，脸上也爆出了喜色，一旁的邢永刚也是露出一抹喜色。但他又担忧地看向秦强，不知道他等会该怎么说。
秦强此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说自己和邢永刚从前两天排查时，就在自己的辖区四处走访，发现了火车站的一名老乞丐不见了，这两天正在寻找老乞丐的下落，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市局发的照片下来，他感觉照片里面找的人就是那个老乞丐。
经他这么一说，事情就从见到图片觉得像老乞丐，变成了老乞丐不见了，他们在找，见到图片觉得图片里面的人是老乞丐，经过完全颠倒了过来。
赵建国听着秦强的叙述，并不在乎到底是见到了照片才认出来人，还是先知道人没了才认出了照片，他只要死者的身份：
“你们能确定吗？确定图片里的人就是那个老乞丐？凭什么这么说？”
赵建国连连追问。
秦强从口袋里掏出照片，指着照片上的鼻子，对赵建国说：
“赵支，你看这照片上的鼻子，和火车站那个老乞丐一模一样。我这些年就见过他一个人有这么高的鼻子，之前我还跟老邢开过玩笑，说这个人是不是外国来的间谍，才有这么高的鼻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旁边的邢永刚。
邢永刚此时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得到两人确定，赵建国已经是喜不自禁，但他没有表露出来，毕竟他还要保持刑警支队长的威严。
可他此时已经快要忍不住冲到隔壁的法医中心去，抱起陆川狠狠亲上一口。陆川实在是太神了，刚做完颅骨修复术，就直接找到了死者身份。
自己中午的时候就不应该质疑陆川，赵建国在心中默默为自己中午对陆川的不信任而忏悔。
赵建国忏悔完，将二人带到了刑警队的大办公室。此时刑警队的大办公室里面的刑警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各种排查整理的事务堆在一起，没有一个人是清闲的。
“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把手中的活放一下。”
赵建国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喊了过来，他站在刑警队办公室正中间的小黑板旁边，将那张修复出来的人脸照片贴在了上面，
“三号死者的身份已经出来了。”
陆川用尸体出土的顺序，给七具尸体编了号。韩志军是一号尸体，涂了红指甲油的女尸是二号尸体，三号尸体则是这个经常饮劣质白酒、患有痛风的乞丐。
赵建国将刚刚秦强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确保所有人都清楚以后，他下达命令：
全面排查老乞丐平时在什么地方逗留，都与什么人接触。
任务下达以后，在场的所有刑警都行动了起来。秦强和邢永刚两人最熟悉情况，由他们带着刑警一起排查。
赵建国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贴着的全市地图。叶国庆站在他的身旁，也看着地图说道：
“又是火车站。李天宝撞见那人弃尸，就是在火车站附近吧？”
赵建国点点头：
“没错，那条巷子离着火车站就五分钟的路程。”
“这么看来，凶手多半就是住在火车站附近。”
叶国庆用手在虚空画了一个圆，赵建国点点头，他也觉得是这样。
可是火车站附近原本就是重点排查的地方，早就排查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火车站旁边菜市场的七八个卖肉摊位上的人，都被询问了不止一遍，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看来还是查得不够细。”
赵建国喃喃自语道。
一旁听见的叶国庆安慰道：
“赵队，总是会有排查不到的地方。现在已经清楚了一位死者的身份，咱们顺着死者的人际关系往下查，再和韩志军的人际关系合起来，总会有重合的地方。我相信凶手已经快藏不住了。”
......
“这帮警察到底在查什么？一天到晚查来查去的，也没个说法，耽误老子做生意。”
当的一声，一把砍肉刀被深深砍进了木头案子里，一个满身肥膘的中年男子往旁边啐了一口。
他看见了菜市场路口又进来一堆穿着警服的警察，
“你看看，又来了。这几天都来了多少次了？回回就盯着我们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菜市场的肉铺都连在一起，每个摊位上都是类似的话语。
“你愣着干什么？”
满身肥膘的中年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语气有些不爽地跟一个愣在原地、手中还抱着半块猪大腿的青年嚷道，
“动作麻利点，别愣在那，又不关你的事。”
那青年脸色苍白，苍白中又有一抹不自然的潮红。闻言，立马低下头，搬起了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