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看到乐轩举起了面具,眼中闪过一抹惊恐,仿佛有灾难即将降临,刚想伸手拍掉面具,却又被一股无形的风波定住。
无形的面具附着在乐轩的脸上,一股无形的能量像是找到了归宿,冲入乐轩的身体,使乐轩的身体骨头发出诡异的响声。
乐轩只感到自己的灵魂被一个未知的,宏伟的,不朽的灵魂排斥。
自己的身体在面具戴上时便无条件易主于祂。
“这是死亡的味道?
真是无法述说呢……”
乐轩只感到身体轻飘飘,没力气,也没知觉,甚至自己能看见自己穿着瑰丽的衣服,脸上戴诡异的面具……
“真是难堪……
不过没有任何的痛苦,我该感慨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呢?
孩子。
别愁眉苦脸的,福可会被气跑。”
只见一道疑惑的声音从自己耳畔响起,声音中充满着关怀。
“我没死?”
乐轩睁开眼睛,疑惑地盯着自己身体,用力握了握手,痛!
乐轩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无法诉说自己的感受。
没死挺好的。
哪怕死亡,这是自己的意愿。
可活着,是生命的本能。
乐轩没有想过骗自己,因为自己知道自己骗不了自己,挺现实。
“咚!”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乐轩额头响起。
乐轩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要面对一尊神。
只是不知道,这尊神祂是救自己,还是救自己?
不知道,或许这就是弱者在强者面前的无奈。
“自怨自艾的半天,原来是怕死啊?
难道你不知道流程吗?
你失忆了?你忘掉了很多内容!”
乐轩看着面前的神咽了咽吐沫,祂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给人感觉更像是一个寂寞了好久的孩子碰到了新奇的玩具,总忍不住嬉戏一番。
这跟乐轩想象的不同,或许他更好相处,又或许更不好相处。
可这又如何呢?
乐轩本身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做出了这份选择,活着是好运,不能活着,那便是宿命。
没必要去怪谁?
更何况,祂究竟是不是自己所信仰的,也未可知。
“真是看不顺眼啊!”
神盯着乐轩看了半天,嘴里多嘟囔着,慢悠悠的走到了乐轩的面前。
这时的乐轩才反应过来,祂好像离自己很远,又离自己很近,分不清。
并且他此刻才看清楚,这尊神身上所穿着的衣裳,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所设下的复活吗?”
乐轩不知内心何感想,是失落呢,还是痛苦呢?
分不清多种情绪杂入在一起,反正有点想哭。
“你哭啥?
见到先祖伤心。
没事,想我了就带上面具跟我聊聊天呗……”
神的语气很轻,好像是在安抚着乐轩,伸手擦去乐轩眼角下的泪水。
“你究竟是谁!!!”
乐轩的声音带着探究。
他知道眼前的神喜怒无常,他的这个质问可能会激怒祂,害了自己。
可乐轩更无法接受眼前的祂可能在冒充自己的现状,愚弄自己。
虽然他明确知道这种存在没必要。
可他不敢去赌,会不会有这种恶趣味的神。
如果说顺着祂的意,可能活着。
可乐轩宁可死了,也要问明白,他不愿意愚弄自己,从而麻木的活下去。
这是他的信仰,信仰没有颜色,因为任何颜色都无法构建出信仰。
乐轩不愿意自己的信仰,因为活命而被玷污。
代价或许是死亡。
可在这个愚笨的守墓人面前是微不足道的,至少他保全了自己的不屈。
乐轩知道他的选择有多么的可笑,在世人的眼光里,这是多么蠢的事,可是有如何呢?
他只是个配角,一个请神来的配角,我请来的神必须是他的信仰。
而不是有可能是虚伪的伪神,或许他是真正的信仰。
只是在忘记一切的时候,什么都值得警惕。
尤其是在涉及到自己最信仰,最珍贵的东西时,更需要警惕。
哪怕祂是通过先祖传下来的信物而出现的,也是这样。
被怀疑了,这是比被人辱骂还要气愤的,乐轩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可是乐轩却不愿意去想,因为求生的本能会化为钩子阻碍他的前行。
乐轩更知道激怒了面前这尊神,自己随时可能会丧失自己,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
可也要选择质问。
这很傻,可在信仰面前却很正常。
乐轩清楚的知道,自己将唯一能活命的希望寄托这位是他的信仰,是祂口中自己的先祖……
更是将一切寄托在他从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失忆的病根上……
乐轩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虚伪,或许是求生的本能。
合作也无法代替自己的虚伪,在极有可能是自己信仰面前,展现出来了人性最丑恶的一切。
因为自己的良心在谴责着自己,想哭却又不想哭。
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是不想要面前的这位为此担忧。
“孩子,没事的,想哭就哭,不需要如此。
良心谴责了自己,为何还要强忍着本能呢?
我知道你在想着什么,没事的,正如同你想的一样,忘记了一切,对待自己所珍视的注定是警惕的。”
祂轻轻地揉了揉乐轩,眼里没有被怀疑的气愤或者是委屈,只有无尽的宽容与仁慈。
祂揉了揉乐轩的头发,直见乐轩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伸展,直至来到腰间。
“这样才顺眼……”
乐轩听出来,眼前这位神语气中的笑意,没忍住,泪从眼角滑落。
这不丢人,虽然说男子流血不流泪,可在长辈面前哭了又有什么呢?反而在长辈面前强装才是最丢人的。
祂笑了笑,从手袖中取出一件发冠,轻轻地把乐轩将头发束好。
只是有点歪,不在正中间。
可是这又如何呢?这本就是他们先辈传下来的。
就在这时,乐轩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直至睡了过去。
乐轩在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听见了一句轻叹:“是吧,睡吧,孩子啊,醒来了就没有这些烦心的事。
只可惜你是被选中的,我无法替你抹去一切伤痛。
替你束发,只求能给你庇护和祝愿,好好的活下去,别死。
别没有意义的死去。
如果前路已没了目标或者信仰,那就老死……”